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戏剧小品 >> 戏剧 >> 内容

孙绍林柳琴小戏:《全家福》

时间:2015-8-18 8:30:23 点击:1450

  核心提示:时间 现代地点 某农村人物 老栓,男,50多岁,倔强。 牛婶,女,50多岁,老栓之妻,善良。 牛全,男,20多岁,老栓之子,厚道。 玉兰,女,20多岁,牛全女朋友。 于记者,女,20多岁,记者。【舞台上,设置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舞台右后方设一房门,门旁靠一把笤帚,墙上挂一串红辣椒,几串玉米棒及铁锨等...


时间    现代
地点    某农村
人物    老栓,男,50多岁,倔强。
        牛婶,女,50多岁,老栓之妻,善良。
        牛全,男,20多岁,老栓之子,厚道。
        玉兰,女,20多岁,牛全女朋友。
        于记者,女,20多岁,记者。
【舞台上,设置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舞台右后方设一房门,门旁靠一把笤帚,墙上挂一串红辣椒,几串玉米棒及铁锨等农具。
【舞台正中放一地八仙桌,桌子上放一把茶壶,四只茶杯,桌子两侧各放两把小椅子(或马扎)。
【幕启。
老栓      (幕后唱)无风无云好一个艳阳天。
【老栓手拿半瓶酒东倒西歪,醉眼朦胧地上。
(接唱)
老栓我醉醉呼呼把家还,
赶集遇上了老朋友,
俺二人钻进了小菜馆,
要了一盘花生米,
一人一个咸鸭蛋
猪头肉买了半斤整,
俺的娘嘞,
还有那半拃长的小鱼要一盘。
买了两瓶二锅头,
二人喝了一斤半,
还剩半瓶没喝了,
我舍不得扔掉提回还。
(坐下,对瓶喝了一口酒。)
(接唱)
多喝点儿壮壮胆,
等一会跟俺儿子好好缠。
(对幕后,大声地)驴子他娘!驴子他娘!耳朵塞驴毛了吗?听不着!
【牛婶腰系围裙,边用围裙擦手,边上。
牛婶      (生气地)驴子,驴子,你就不能叫咱儿子的大号?
老栓      (不满地)我姓牛,你偏偏给我生了一头犟驴,你说,他哪一点随我?
牛婶      弯刀对着瓢切菜,瘸驴驮个破口袋,我看您爷俩,是螃蟹作揖,对家啦!
老栓      这还不是你惯的?
牛婶      睡不着觉,怨床歪是吧!
老栓      这个小东西,敢跟我作对,耕地拐了弯,我就不信这个斜!
          【老栓欲喝酒,被牛婶夺下放到桌子底下。
牛婶      喝喝喝,见了酒比您爹还亲,少喝点儿死不了你!
老栓      我是能喝半斤喝八两,醉死也比气死强呐——
(唱)小驴子不听我的劝,
醉死了偏偏不认那酒钱,
我说东,他说西,
我说北来他说南,
裤裆放屁他弄两岔,
老婆子驴他娘你说这事可咋办!
牛婶      (唱)
这事要叫我来看,
你别再难为咱儿小牛全,
他忙着修路没有空,
你怎么偏要去给他添乱?
东城新区快建好,
到时候你不搬迁也得搬!
老栓     (唱)
这宅子是俺爹的祖宗建,
风水先生告诉俺,
再住上一千年没有坏,
能叫咱世世代代保平安,
风水宝地你不要,
为什么偏偏要往楼里搬。
牛婶      (唱)
你别听风水先生瞎胡侃,
他那是为了骗你几个钱,
人话不听你听鬼话,
把你哄得滴溜转,
叫我看你就听咱儿的话,
赶快拆迁把家搬。
老栓      楼搂搂,你做梦都想去住楼!住楼有什么好处?这鸡窝垒哪儿?猪圈建哪儿,粮食放哪儿?柴禾垛哪儿,养条小狗你拴哪儿?啊?!
牛婶      养殖小区都划好了,大伙儿哪个不拍手叫好?羊群里跑出个驴,就你能?
老栓      这是俺老祖宗撇下的风水宝地,他不给我个百儿八十万的,说拆就拆了?抠屁股找蜜吃,怎么猜思的。
牛婶      咱儿子在城建局工作,还是个小头头,你能不给他面子?
老栓      咱儿媳妇还在城管局工作嘞!我看她还敢带人来给咱拆?
牛婶      我没有闲工夫跟你磨牙!我看你这胳膊能拗过人家大腿!
老栓      黄瓜靠在榆树上,它的皮再粗,我也敢跟它蹭蹭!
牛婶      你等着吧你!不怕你犟!
【牛婶气呼呼地下。
老栓      (摸过酒瓶向桌上一顿)我就犟这一回试试。
(唱)牛老栓我今年五十三,
不怕地来不怕天,
谁敢来硬把我的房子拆,
大官司不怕到那阎王殿。
(仰头喝了一口酒)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他二姨嫁给谁哟!
【老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放在桌上,剥开一个花生,喝酒吃花生米,低头在沉思。
【牛全垂头丧气上。
牛全     (唱)
东城新区大发展,
建设文明新家园,
搞拆迁俺家是个钉子户,
不拆迁影响工程怎么办,
用啥法叫他同意拆,
这就活活地愁坏俺。
【牛全做进门状,悄悄来到老栓身边,猛地咳嗽一声,老栓被吓得仰面倒地,牛全忙扶老栓爬起。
老栓      (气愤地)您娘是打雷的时候生的你,一惊一乍的?进门也不咳嗽一声?
牛全      我这不是咳嗽了吗!
老栓      有你这样咳嗽的吗?我他娘的三魂被你吓跑了两魂半,还有半个要蹿烟。
【牛全坐下,伸手去拿花生,被老栓用手给打了回去。
老栓      你他娘的九寸五,不够一(吃)尺!
牛全      (掏烟抽)这老古语说得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刚才,害的什么怕哎!
老栓      我不是认为拆迁队的人来了嘛!
牛全      不孬,这世上,还有俺爹,你怕的人。
老栓      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懂个屁!
牛全      爹,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老栓      什么事都好商量,要是拆迁的事,您爹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得意地)嘿嘿,不拆!
牛全      拆不拆,那是你的事,我才不去咸吃萝卜淡操心嘞。
老栓      那是什么事?说!
牛全      爹,你听哎!
(唱)东城区我在修路忙不闲,
没想到玉兰偏偏找到俺,
见面没说别的话,
对俺只谈事一件。
老栓      说,什么事?
牛全      (接唱)
这件事好比霹雳响九天,
吓得俺干张嘴巴不敢言,
俺要是三天之内不答应,
(白)俺的亲爹嘞。
(唱)玉兰说砸死她也不嫁俺。
老栓      (吃惊地)啊?!什么事这么重要?
牛全      (接唱)
玉兰明确告诉俺,
这事你得马上办,
三天之内办不好,
她就与俺断姻缘。
老栓      (心急地)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哎!
牛全      (接唱)
她说是,她说是,
她说是,她说是……
(白)唉,还是不说的好啊!
老栓      (不耐烦地)你他娘的拉屎拉半截,就不能痛快点儿?说,天塌下来,由我撑着!
牛全      (接唱)
她说是我要想要她玉兰,
俺爹你必须亲自到法院。
老栓      到法院?我不打官司不告状的,闲着没事去找手铐戴?
牛全      (接唱)
去和俺娘把婚离,
让你离开这家园。
老栓      (生气地)什么?!我这把牌还没和,她就想来坐庄?你去问问小玉兰,我力量你娘也行,她妈能不能嫁给我。
牛全      你胡说什么呀!
老栓      (霍的站起)什么,我胡说?这天底下有没过门的儿媳妇去逼老公公和老婆婆离婚的吗?十有八九是为了拆迁的事,我就是不同意,我看你还有什么母狗点子使。气死我了!
【老栓气愤地欲下。
牛全      爹,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老栓      等到猴年马月驴值班的那一天吧!
【老栓下。
牛全      (无奈地)我怎么摊了这么个犟死驴的爹啊!
(唱)牛全我参加工作在城建,
拼命工作不知闲,
东城新区搞建设,
把我安排在第一线,
俺家就是新区里,
乡亲们积极响应忙拆迁,
谁知俺爹是个犟头鳖,
任死不往楼里搬。
俺家成了钉子户,
影响施工人人烦。
局领导今天安排我,
回家来找俺爹好好谈,
玩硬的肯定他是不怕我,
画个圈他又偏不往里钻,
怎么办,怎么办,
这可叫俺怎么办!
【牛婶上。
牛婶      全儿,您爹的思想工作,还没做通?
牛全      娘,你说这事,可怎么弄哎!
牛婶      全儿,别急,办法总会有的,咱慢慢想。
牛全      娘,容不得咱慢慢想了,咱家再不拆迁直接影响东城新区建设的施工进度,我又是施工班的班长,能不急吗?
牛婶      我已经看出您爹不想再降下去了,可他是个好爱面子的人,你不想办法让他借坡下驴,弄个满脸大花鞋,想来个硬搬弓,难哟!
牛全      借坡下驴••••••(顿悟地)对呀!娘,你怎不早说的!我去找玉兰好好想法哄哄他爹去!
          【牛全跑下。
牛婶      (拿笤帚扫地)老头子,人家都说驴犟,你怎么比驴还犟哪!
(唱)老头子脾气拗来认死理,
上了犟九牛别想拉回去,
与他生活这些年,
俺没少受他的气。
想过去看现在我心难受,
这个家看起来战火难熄,
俺儿子小牛全工作积极,
哪一年都评为标兵第一,
未过门的媳妇王玉兰,
温柔勤快是个好脾气,
老头子的脾气再不改,
等孩子结了婚很难过到一块去,
这几间破房再不拆迁,
玉兰她肯定生气,
她要是退了婚俺可怎么办,
再到哪找一个好媳妇,
罢罢罢嘞罢罢罢,
我提出离婚吓唬老东西。
          【牛婶低头扫地。老栓唉声叹气地上。】
老栓      (唱)          我出门去找人打牌,
朋友们都不愿和我来玩,
居门小区的树荫下,
老哥们老姊妹个个乐开怀,
下象棋打麻将,
学跳舞手中彩扇子舞起来,
我想参加人不要,
都说我钉子户嘞好自在,
把我气得肺腰炸,
我这才……
我这才垂头丧气回家来。
          (白)老嬷嬷,快给我炒上两个菜,我得好好喝上一顿消愁解闷酒。
牛婶      哟,这是哪个不识货的,闲的皮疼腚痒痒惹你生气的?
老栓      (坐在桌子旁,倒茶)还能有谁?狗蛋他爹,二孬他娘,毛孩的三婶子,还有 柱子的二大爷……唉,反正是人人见了我,就跟见到鬼子一样!气死我了!
牛婶      (扫到老栓跟前)你就没去好好想想,这是啥原因?
          【牛婶用笤帚打老栓的脚,老栓忙地方。
老栓      谁知道哎!大伙有说有笑地,我一去, 哎咳,就好像鸟群里闯进了一只王八,个个都哑巴了!
牛婶      王母娘娘生了一只小麻雀,你可不是凡鸟,人家能不怕你!(用笤帚打老栓的腿)别碍我扫地,腾地方!
          【老栓挪到哪,牛婶没好气地扫到哪儿,老栓边挪地方,边惊愣地看着牛婶,】
老栓      哎哎哎,别忙!你想把我扫地出门是吧!(猛地坐在桌子上,翘起双腿)扫啊?使劲扫!怎么不扫了?)
牛婶      (一只脚踏在桌子上,用笤帚把敲着老栓头)你呀你呀!驴屎蛋烤火,你可怎么着哟!
(唱)我家给你老栓这些年,
你让我丢尽了那脸面,
你思一思嘞想一想,
你为啥成了(仁)人(丹)单(丸)玩,
老栓      (唱)        要不是东城新区搞拆迁,
我怎么成了那人单玩,
大伙要是都像我,
我看他东城新区怎么建。
牛婶      (唱)          人人都往远处看,
你却在原地打转转,看来咱俩得离婚,
不离婚咱的家庭难过安。
老栓      离婚?你有病?
(唱)咱俩结婚几十年,从没有打破头嘞红过脸,
咱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两分散。
牛婶      (唱)           咱不离婚也可以,
你得同意快拆迁。
老栓      (唱)          我已犟了这些天,
你让我同意拆迁多丢脸。
牛婶      噢!你是想蹬鼻子上脸,借坡下驴是吧!
(唱)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指望别人你瞎枉然,
不怕你犟的像头驴,四棱木单怕从圆眼里钻。
老栓      老嬷嬷,我知道一人难犯众人恶这个理,可我不是想叫国家多给咱点拆迁补偿费嘛!
牛婶      钱钱钱,就不怕钻进钱眼里勒死你!
老栓      哪怕是多补咱一分钱,我也算是挣回了脸面,不然的话,别想动我一块砖头!
牛婶      反正我是跟你过够了,不听我的,明天咱就各过各的,离!
老栓      离就离!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老嬷嬷多得是!
牛婶      (碜得慌地)哟哟哟,你当你是香郎蛋,比鸡奶还稀罕?我要不是一时看走了眼,您爹再等上一百年,也别想抱孙子。
老栓      好了好了!俺服了你还不行吗?离与不离,你说了算!快炒菜去,我肚子里的酒虫子又叫唤了。
牛婶      (气的将笤帚仍在地上)要炒你自己炒,俺不会。
来栓      你不炒是吧?
牛婶      不炒就是不炒,你能怎么着?
老栓      (脱下一只鞋子,扬起,猛地砸在桌子上,怒吼地)你敢不炒,我……我就赶到饭店里吃!我活了五十多年了,怕过谁!
          【老栓穿鞋欲下,牛全,玉兰,于记者一齐上。玉兰手提水果,于记者肩扛录相机,身挂照相机。
牛全      娘,玉兰来了!老栓忙跳下桌子,尴尬地坐下。
牛婶      玉兰,好孩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玉兰      大姨,今天,俺歇班。
牛婶      (接水果)你看你,还买东西来。(指于记者)这位姑娘是……
牛全      这位是咱县电视台的于记者,专门来采访俺爹的!
老栓      (吃惊地)什么?采访我?!想叫我上电视丢人?嘿嘿,进门爬窗户,没门!
于记者    大爷,你想到哪去了?咱王县长说了,叫我来录个像,好夸你哪!
老栓      真的?!
于记者    错不了,你放心!
老栓      大爷我就是个顺毛驴!于记者,你快坐!(对牛全)别站着根电线杆子似的了, 还不快倒茶!
          【牛全欲倒茶,被玉兰夺下茶壶,玉兰倒水,中坐下,牛全站于老栓一旁。
老栓      (不好意思地)于记者,俺、俺上电视哎!
于记者     大爷,咱王县长说了,你为咱东城新区的经济开发,文化建设立了一大功,这电视一定要上哟!
老栓       (惊喜地)真的?!
于记者     大爷,那还能有假嘛!
(唱)东城新区变新颜。
你迟迟不想去拆迁,
多亏你老做得好,
保护了文化遗产不简单。
王县长听了汇报镇高兴,
特派俺采访您来做宣传。
老栓       (不解地)文化遗产?什么文化遗产?玉兰,你说:我真的保护了?
玉兰       大叔,错了管换哟!
(唱)这房子是你大爷爷的爷爷建。
上下已有几百年,
别看它旧的不像样,
它可是文化遗产太少见,
不留下录像拆了它
子孙后代后悔晚
老栓       对对对,这房子可是老古董了,拆了可惜,拆了可惜!
牛栓       爹,你别打岔,听于记者说。
于记者     (唱)      县长说多亏你老来阻拦,
这遗产才没有被人毁坏完。
搞个录像存下来
然后再拆也不晚
做个专题给后人
你老的功劳大如天。
老栓       您看看,我不让拆,这不就对了!看问题,还是俺当老的眼光远!
玉兰       大叔,你说的对!
(唱)俺是晚班目光短,
不如您老看得远,
你是拆迁的模范户,
玉兰俺觉得自己也有脸,
摊上你这样的好公爹,
俺情愿不要彩礼嫁牛全。
老栓       俺的个好乖乖,你这么一夸我……(对牛婶)老嬷嬷,我还不知道哪根筋麻了嘞!
牛婶       你就一根,犟筋!
玉兰       大叔,于记者采访你,你待对着镜头讲几句。
老栓       讲几句?
于记者     对,大爷,你讲几句。
           【于记者扛起录像机,将镜头对准老栓。
老栓       (不知所措地整整衣领,理理头发,干咳嗽一声)俺叫牛老栓,今年五十三,性别男,家住东城新区的蛤蟆湾,俺爱老嬷嬷,老嬷嬷跟爱俺,就好比,西门庆爱上了潘金莲……
牛婶       (照头打了老栓一巴掌)我叫你胡吣!
老栓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牛婶       (气愤地)九画加一画!什么玩意!
玉兰       大叔,你不能这么说!
老栓       那,我该怎么说?
玉兰       你就说,我迟迟不同意拆迁的原因是……
老栓       玉兰,别说了,我明白了,来,于记者,你录吧,我说:(正襟是坐地)我不愿意拆迁的主要原因是,就等着于记者来采访我好上电视,俺好露露脸,
牛全       爹,你同意拆迁了?
老栓       王县长这么夸俺,我再不给他留个面子,我还是人吗?来来来,都过来跟我粘粘光,在咱的老房子没拆之前,请于记者给咱照个全家福,留个念想,存入咱的家庭档案!
牛全       好!照全家福喽!
众         (唱)          东城新区展新颜,
和谐社会文明建,
今日照个全家福
明天住进新家园。
【合唱声中,众坐好,于记者拿相机对准众人。
于记者     都看这儿,茄——子——
           (闪光灯亮起,众雀跃。
众         耶——
           【幕落。

 

编剧:孙绍林(郯城县)

作者:孙绍林 来源:沂蒙艺术网
相关文章
相关评论
发表我的评论
  • 大名:
  • 内容:
  • 沂蒙艺术网(www.ymysw.cn) © 2018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 Email:lysyys@163.com 电话(0539)8193929 QQ:1550934933 备案序号:鲁ICP备12020887号